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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與城市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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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親】

週日在家
因著姐姐學校的需要
翻出了許多兒時照片 

成長的印記
自是喚起許多回憶…
 
最讓我動容的
便是這張父母結婚時的舊照片
 
老照片裡
呈現了近五十年前的老家景物
木頭凳子
復古花瓶
竹編的五斗櫃
泥牆上的掛畫
以及那個年代算得上流行的沙發
 
而父母當時的容貌
顯得青澀卻也美麗
 
我發現
母親面對這張自己二十年華的昔日照片
獨自端詳許久
想必心頭自有許許多多的感懷…
 
母親這一生
為了我們
為了家庭
犧牲、容忍、吃苦、奉獻
 
從小吃過苦的母親
鮮少把她自己所經歷的真實感受
對我們說
 
也因為母親從小成長的環境不算安定
於是無論遇到多大的風風雨雨
母親總是默默吞忍、默默面對
 
為了讓父親能無後顧之憂地專注事業
為了讓姐姐和我能幸福且健全地成長
除了學校的教學工作
整個心力便放在家庭

然隨著父親後來的順遂與成功
母親並未因此而享受多少榮耀
其內心所經歷的心酸無奈
豈止是「含辛茹苦」所能一語帶過…
 
回想起父母結婚之初
二只皮箱上台北打拼
 
那時當老師的薪水
吃不飽
餓不死
 
印象很深的是
為了讓父親能繼續再進修
那時的母親
在每個夜裡
挑著燈刻著鋼板 (替出版社編寫自修考卷)
寫到眼睛花了
寫到手指腫了
仍得咬著牙持續下去
為的只是能賺點微薄的外塊貼補家用
 
那個年代刻鋼板
可不像現在電腦打字這般方便
一張蠟紙
密密麻麻的版面文字和圖形
只要寫錯一筆一劃
整張就得報廢重來
 
那時我很小
還沒上小學
記得有一次半夜裡醒來
聽到父親安慰著邊寫邊啜泣的母親
我想我至今還算節儉
很深的原因
便是
受了兒時那一幕的衝擊和影響!
 
也因為長年辛勞
母親臨老的視力變得很差
正確的說法是得了彩虹眼
有一眼的視力近乎看不見
 
 
前些日子
陪著母親
遊歷江南
欣賞了蘇杭的林園山水
也走訪上海的五光十色
 
我知道母親視力不好
所以那次行程
我揚棄了習慣出國隨行的單眼相機
只帶了台傻瓜相機
目的是能專心牽著母親的手
貼心地告知前方的地勢起伏
 
回來之後
母親逢人便說我孝順
總是牽著她緩步而行
其實聽在我的耳裡
心裡有說不出心酸
 
母親如今視力不佳
全是為了我們所致啊
 
為人子的一點體貼
老媽媽卻這麼上心
看得出她很高興、很驕傲
有我這麼體貼孝順的兒子
當然
我也始終感念母親一生對我的付出和辛勞
 
父母如今皆已退休
婚後的我也離家獨立
但我知道
每週六日傍晚回家吃飯
總是母親最期盼的時光
 
隨著自己的年紀日增
我越來越能體會母親的辛勞與心情了
 
曾經的年華
如今的老態
時光的推移
角色的轉換
 
今時今日
也該是為人子女的我們
盡到關心孝順的時候了
 
 
後記:
 
部落格裡
寫過「聆聽父親
而今
謹以此篇
簡單抒發我對母親的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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