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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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與城市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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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父親】

 
張大春有一本作品,書名為『聆聽父親』。藉此書名,作為本篇標題,寫下心中的一些感懷。
 
近來,常利用時間寫寫書法。彷彿,延續了父親的興趣,某種意涵上,似乎也承襲了父親的血脈…
 
我的父親,生長在新竹客家農村的窮苦環境裡。在那個年代,佃農之子,想要力爭上游,靠的就是讀書。
 
在我很小的時候 (印象裡是小學三年級吧),某天假日的午後,父親拿出了師範學校的畢業紀念冊,看著父母年輕的臉龐 (註:我母親也同為師範學校的同學),父母感懷於年輕的回憶,我和姊姊則嘻笑爸媽當年清瘦的樣貌。
 
那個年代的畢業紀念冊,中規中矩,師長們還會在每個學生的大頭照下面,羅列些評語或祝福之文。童年的我,哪記得那些個八股頌讚,不過,師長們對父親的評語中,有那麼一句:「博古通今」,這四個字,我確是清楚地記得!
 
多數的孩子,總對自己的父親,有著一份莫名的崇拜。我也一樣。
 
小時候,母親總是逼我練琴,我也不知為何,總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邊哭邊彈(大概只想出去玩吧)。而父親,總會適時扮演無敵超人,把我從琴鍵上救出來,然後騎著他的蘭美達機車,載我到歷史博物館,賞荷花、看書畫;又或者,陪我打棒球、教我打網球;帶我到池塘邊抓大肚魚、也帶我採雷公根(一種能降火解熱的藥草);腳踏車落鍊時,教我如何重新卡回齒輪;當家中牆壁重新粉刷,也教我如何刷得均勻刷得美…。


除了對我智育上發展有所要求,父親也讓我從生活中,學習到多元的成長經驗。孩提時的我,有這麼一個允文允武的父親,我自是崇拜也歡喜到了極點。
 
隨著父親的努力奮進,從老師、組長、主任、校長。這杏壇之路,憑藉著一份教育熱忱和理念,從數幾十名學生的課業傳授,到其後規劃學習方針、研擬教學計劃,影響所及的,更是一百多班、數千名的莘莘學子了。
 
父親已於前年退休。退休當天,各方俊彥、曾經共事的師長友人、以及父親剛從師範學校畢業所帶的一班學生,皆到場致意。宗教界聞人釋昭慧法師,便是那班的學生之一。記得退休歡送會那天,釋昭慧法師也上台,談及父親當年帶領他們的身教言行,往事歷歷,感人至深。
 
父親手書「卓越」、「圓融」,該是期勉我追求卓越、也惕勵我處事圓融。
 
虔敬地接過二張墨寶!
 
文字生華,墨寶所題之意涵,包含了父親的殷切期勉,身為人子的我,自是謹記教誨,只盼薪火相傳、不負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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